本周二，美国副总统万斯发布新书《圣餐：找回信仰之路》（Communion: Finding My Way Back to Faith），这是继《乡下人的悲歌》之后的第二部个人传记。

　　对于外交与外宣圈的读者而言，此书无疑值得高度关注。原因不仅在于万斯当下的特殊身份，更在于他是共和党内呼声最高的下届总统竞选人。美联社报道称，新书的问世，很可能进一步加剧外界对万斯角逐2028的猜测。

　　美国读者对这本书的评价呈两极分化：有人批评其“读不下去（unreadable）”，也有人给出五星好评。若把《乡下人的悲歌》看作一部“穷小子逆袭”的个人奋斗史，那么《圣餐》则为我们打开了一扇观察万斯内心世界的窗口。

　　万斯今年4月的一段公开表态与新书高度契合：

　　“作为美国副总统，我履行这一职责的根本出发点，就是努力汲取根植于基督教的教义启示与道德真理（moral truths），并将它们付诸实践，去应对现实世界中种种错综复杂的局面。”

　　无论是公开演讲，还是新书内容，都能看出他对“道德真理”的高度重视。2019年皈依天主教后，万斯将早期天主教思想家圣奥古斯丁视为精神导师。奥古斯丁在《上帝之城》中把人类历史描绘为一场“属灵斗争”：一方与上帝结盟，另一方则与撒旦结盟。

　　这恰恰与特朗普形成了鲜明对比。特朗普曾扬言“能约束我的只有我自己的道德（my own morality）”，他在政治话语中极少强调意识形态或价值观差异。去年在沙特演讲时，特朗普甚至公开讽刺那些喜欢对他国生活与治理方式指手画脚的西方“干涉主义者”。

　　如果万斯在2028年问鼎白宫，外界有理由推测：在他的白宫里，对“道德真理”的强调可能会更多地渗入政策决策；在对外关系上，他或许比实用主义的特朗普更倾向于将价值理念、意识形态分歧作为外交工具。

　　美国副总统的角色历来微妙且受限，说了算的地方不多，说了算不算，主要得看总统信不信任、授不授权。因此，万斯目前的决策取向和政策表态并不必然完全反映其内心意图。

　　他在新书后半部分的一句坦白，抒发了某种深层的文明焦虑：

　　我最大的恐惧并非死亡，而是我们继承了一个伟大的文明，如今却在听任它日渐颓败。

　　My big fear isn’t death, but that we inherited a great civilization and are slowly letting it fall into disrepair.

　　这里的“伟大文明”显然指向西方文明的价值与秩序。

　　总体来看，《圣餐》绝非一本普通的心灵之旅。如果有一天，万斯把“副”字摘掉，其书中流露的宗教信念与价值观，将成为观察其治国理念与对华政策走向的重要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