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杆姐
文章来源|杠杆游戏
IPO传言背后的小红书再起风波。
6月29日,自称为前小红书商业化华南直销负责人陈浩,通过其微信公众号“汉特CHEN”宣布,其向港交所上市部及香港证监会递交了一份实名合规投诉,矛头直指公司内部的劳资纠纷、期权争议以及可能存在的信息披露瑕疵。
这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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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公开信息杠杆游戏看到,陈浩于2022年6月入职小红书担任华南直销业务负责人,其劳动合同与境内主体薯一薯二文化传媒签署,期权协议则与境外主体Xingin International Holding Limited签订。
转折点发生在2023年12月,在其首批期权成熟仅剩5个月之际,小红书方面以“不胜任工作”为由将陈浩单方解雇。
此后,陈浩历经劳动仲裁、三次庭审与一场调解,最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小红书解除行为违法。
更关键的是期权。此前陈浩持有3万股境外Xingin International Holding期权,违法解约直接导致全部行权权益消失。
陈浩因此起诉,最终法院认定境内薯一薯二文化传媒与境外期权平台由同一创始人控制、存在紧密关联,一审判赔73.05万元。
在杠杆游戏印象里,这个判决是国内首例明确认定互联网境外VIE架构下期权激励属于劳动报酬的司法案例,它第一次在司法层面上戳穿了VIE架构下"境内公司发放境外期权"那层模糊的面纱,意义远超陈浩个人的赔付。
而且这对小红书来说似乎不是个例,陈浩透露自其公开维权以来,已有近50名该司离职员工反映相似遭遇:均在行权节点前后被辞退、期权随之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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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的事情还在后面。
公开信息显示,小红书是在一审、二审上诉全程中书面否认境内运营主体与境外期权平台之间存在任何控制关联,主张期权纠纷应赴香港仲裁。
这个主张的逻辑链路是:境内薯一薯二文化传媒与境外Xingin International Holding之间不存在控制关系,因此境内法院无权管辖境外期权争议,你应该去香港仲裁。
图表来源|企业预警通(特此感谢)
但小红书的港股上市方案,必然采用红筹VIE架构:境外控股主体(Xingin International Holding)通过一系列协议控制境内运营实体(薯一薯二文化传媒等),实现合并报表、同一控制下的上市。
保荐机构、境外律所需要出具意见,确认这种控制关系真实、持续、稳定,这是港交所对红筹架构上市的核心审核要求。
同一家公司,如果在面对员工期权诉讼时说“境内公司和境外公司没有控制关联”,在面对港交所上市审核时要说“境内公司和境外公司由同一创始人控制、存在紧密关联、可以合并报表”。
这就矛盾了。
陈浩向监管提出的第一项核查诉求正是瞄准了这个矛盾:要求保荐机构、境外律所就境内运营主体与境外期权平台陈述前后矛盾问题出具专项说明。
除了上述诉求,陈浩还向港交所提出2项核查诉求,分别为:要求强制披露报告期内全部劳动仲裁、诉讼、批量裁员等用工违法记录;要求全面核查ESG劳工合规缺陷及整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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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的风波就意味着小红书估值窗口的位移。而市场的热度、投资者的耐心、竞争对手的节奏,都会在这段时间里流动。
公开报道显示,小红书如今估值不低。2024年中估值还是170亿美元,2025年底升到了500亿美元。而如今有外媒报道,小红书的主要投资人团队甚至希望,能将上市估值的目标锚定在700亿美元的量级……不得不说野心不小。
财务方面目前小红书的透明度不高,只有一些媒体报道数据,比如继2024年首次实现盈利后,其2025年的业绩增长迅猛。市场普遍预测2025年全年营收约在60亿至80亿美元之间(约合420亿人民币以上),净利润更是达到30亿美元左右,同比增幅可能高达200%……
如果这些数据属实,意味着小红书不仅成功跨过盈利的门槛,而且已经具备了强大的自我造血能力,这将是其IPO故事中最具吸引力的部分。
但另一边,广告收入占比过高、电商闭环尚未打通、支付牌照搁浅等问题,也使其内容电商的叙事仍停留在预期阶段。
而在港股互联网板块整体承压、恒生科技指数年内累计下跌近20%背景下,小红书这一估值能否获得二级市场认可,本就尚存较大不确定性。
如今一个实名举报,一条司法判例,一群相似遭遇的员工,这三条线交织形成了小红书IPO进程中的系统性的风险网络,可以说是宏观与微观上的多重夹击。
截至杠杆游戏发稿,小红书方面尚未就举报内容作出公开回应。但IPO之路终归是要走的,所以该来的还是会来。
本文未标注出处的图表,均源自“汉特CHEN”公众号,特此说明并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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